孙万龙背着罗红的孩子回家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三峡晚报记者杜勇 摄孙万龙背着罗红的孩子回家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三峡晚报记者杜勇 摄
罗红的儿子患肌无力,孙万龙每天都背着90多斤的他上下车。罗红的儿子患肌无力,孙万龙每天都背着90多斤的他上下车。

  “70后”嫂子改嫁“80后”小叔子

  昨日是第21个“国际家庭日” 村委会推送他们参加兴山县第二届“最美家庭”评选活动

  三峡晚报讯(记者邹前俊 通讯员郑军 张丽萍/文 记者杜勇/图) 70后的罗红在丈夫病逝后,独自抚养患有肌无力的儿子。丈夫的堂弟、80后小叔子孙万龙向她射出丘比特之箭,融化了她决定尘封的心,这是发生在兴山南阳镇阳泉村的真实故事,如今他们营造了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。

  “70后”的她是典型的农村妇女,丈夫病逝后,独自抚养患有“肌无力”的儿子,还有年迈的公公婆婆需要照顾。忠贞的性格,似乎定格了她的人生轨迹——下半辈子守寡终老。然而,丈夫的堂弟、“80后”小叔子孙万龙射出丘比特之箭,融化了她决定尘封的心。这是发生在兴山县南阳镇阳泉村的真实故事,如今他们营造了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。

  5月9日,记者获悉,在第21个“国际家庭日”来临之际,当地村委会推送罗红、孙万龙家庭参与兴山县第二届“最美家庭”评选活动。

  特殊夫妻:妻子曾是丈夫“二嫂”

  这里是兴山县南阳镇阳泉村,青山环绕,满目翠绿。

  9日中午,一家办婚宴的庭院里格外热闹,清脆的鞭炮声在大山里回荡。罗红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,她在为邻居的婚宴忙碌着。

  1975年10月出生的罗红,已步入不惑之年,她身材消瘦,典型的农村妇女装扮,让她显得要比实际年纪大一些。忙完婚宴,罗红与现任丈夫孙万龙,接受了记者采访。孙万龙魁梧结实,皮肤黝黑,比罗红要高半个头,娃娃脸上总是挂着笑容,出生于1985年元月的他,阳光率真又不失稳重。看上去,他们在一起恩爱有加。

  年龄不是问题,身高不是距离。这对夫妻,妻子比丈夫要年长9岁多,更为特殊的是,妻子曾是丈夫的“二嫂”。

  罗红开始一直埋着头,不愿多提这段特殊的婚姻。孙万龙倒不介意,他觉得,经过9个月的磨合,与妻子生活得很和谐、幸福,“只要我们把日子过好了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孙万龙一手拉着妻子的手,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背,在他的鼓励下,采访时的尴尬气氛被打破。

  坎坷家境:儿子丈夫同年病倒

  1997年,家住南阳镇阳泉村1组的罗红,嫁给了2组的孙万宝,如今他们的儿子孙世纪已经16岁。

  这是个普通的农村家庭,罗红嫁入孙家之初,住的是半山腰的土屋,距离集镇较远,出行很不方便,尤其是儿子渐渐长大,上学还要过一条小河,接送很是麻烦。勤劳的夫妻俩试图用双手改变这个现实。“那时候家里穷,我们一门心思挣钱,他就这样把身体累垮了。”说起丈夫孙万宝,罗红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当时,夫妻俩耕种着几亩薄田,200多棵柑橘树是主要收入来源,为能多赚点钱,把房子建到集镇上来,丈夫长年外出打工,在工地上做苦力活,而她在家种地、打临工,兼照顾儿子和父母。没出几年,他们在集镇附近建起了2层的砖木结构房子,虽然距离学校近了,孩子上学不用每天接送,但接下来的命运却给罗红更多的考验。

  2007年的暑假,在武汉打工的丈夫接儿子过来玩,不料儿子被查出患肌肉萎缩症。听丈夫在电话中讲述儿子的病情,罗红顿时懵了。后来,到武汉同济、上海等大医院治疗,被确诊为“进行性肌营养不良”。医生告诉他们,这种病几乎无法治愈,只能维持、减缓恶化。

  而就在同一年,孙万宝也病倒了,支气管方面的,连走几步路都喘。“生活要过下去,我只有硬撑着。”父子俩相继病倒,坚强的罗红独自撑起这个家,既要赚钱养家,又要每天背着儿子上学并照顾患病的丈夫。说起那段经历,辛酸只有罗红心里最清楚,“我辛苦点都没事,就盼望着他们父子能好起来。”

  家庭变故:她选择了不离不弃

  儿子病了,无法行动,生活不能自理,但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这也是罗红帮儿子完成学业的动力,“他脑子很好用,学习上的事从不用我操心。”

  小学毕业后,孙世纪要去兴山县城古夫中学上初中,罗红照顾儿子的担子更重了。经南阳镇政府帮助,她在学校食堂找了份工作,方便照顾儿子。抛开工作的辛苦不说,体重只有80来斤的她,每天要背着90多斤的儿子从出租屋到教室里,“初二、初三的教室都在5楼,我背得很吃力都没事,倒是儿子不愿麻烦同学,初中那3年他没在学校上过厕所。”

  那些年,为给丈夫和儿子治病,尽管家里已无任何积蓄,但罗红乐观面对生活,从来没动摇过,操持家务任劳任怨。2013年3月,孙万宝病情加重,经抢救无效病故。丈夫的去世,给罗红莫大的打击,“他病了六七年,虽然做不了什么,起码还是个完整的家。”

  家有病儿,加上有年迈的公公婆婆,落在罗红肩上的担子将会越来越重。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曾有一段时间,不少亲友上门做罗红的思想工作,希望她趁年轻改嫁。

  孙万宝只有兄弟俩,大哥早年过世,大嫂已改嫁,罗红认为,儿子和公婆都需要她,改嫁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。“我只想把儿子和老人照顾好,不想再嫁了。”

  再续姻缘:小叔子射出丘比特之箭

  如果没有意外,我们不难想象,罗红的下半辈子将为了儿子和二老,守寡直到终老。然而,有一个人却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,为她再次打开幸福之门。

  孙万龙是孙万宝的堂弟,上面有两个已出嫁的姐姐。“我们虽是堂兄弟,平时处得像亲兄弟一样。”孙万龙说,大哥、二哥相继去世,孙家就他一个壮劳力了,尤其是侄子孙世纪从小到大跟他非常亲热。二哥走后,看到二嫂经常被说亲的缠着,孙万龙抛开世俗的眼光,决定拯救二嫂、拯救这个家庭。

  要说,孙万龙是见过世面的人。高中毕业后即出门打工,在广州的华硕电脑公司工作,从最初打杂,到后来成为负责珠海、中山两个市的区域销售经理,月薪近万元,2012年因业务遭遇瓶颈辞职回乡。期间,他谈过两次马拉松式的恋爱,最终以分手告终,一直未婚。“是我主动提出我俩在一起的,不是一时间头脑发热,我考虑了半年多。”孙万龙说,二哥和侄儿都生病,那些年罗红独自撑起一个家,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两位老人也安顿得很好。他看在眼里,记在心间,平时也会尽自己能力帮点忙。“我看重她为人善良、孝顺老人的品质,也不想让她再受那么多苦。”

  2014年5月,孙万龙大胆向罗红表白,虽遭拒却未放弃。他先后做通双方父母的工作,又请亲友开导罗红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当年8月,两人领取了结婚证。

  说起小叔子当初的求婚,罗红满脸羞涩。“我一直把他当小弟,谁知道他会来这一出。”罗红说,当初嫁到孙家时,堂弟孙万龙还在上小学,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,压根就没想过这档子事。“侄子就是我的儿子,大爹大妈也是亲爹妈,我不会不管。”小叔子的表白和求婚,罗红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不过小叔子所表现出的那份家庭责任感和担当让她感动,但毕竟两人年纪悬殊太大,她顾虑重重。“他还年轻,有很多的选择,我怎么劝他,他都不听,脑子一根筋似的。”

  最终,在孙万龙发动的排山倒海式的爱情、亲情攻势下,融化了罗红尘封的心。

  幸福绽放:亲情迸出爱情火花

  再次步入婚姻殿堂,对罗红来说是那么的意外,幸福与烦恼同时纠缠着她。

  婚后,孙万龙将罗红母子接到自己家里住,孙万龙的父母待她如亲女儿,丈夫对她也爱护有加,一家五口处得和和睦睦。而外面却有些流言蜚语,让她很不自在。罗红坦言,背有很重的思想包袱,走到哪里总感觉背后有人说三道四,“毕竟是在农村,不像城里那么开放。”面对闲言碎语,丈夫经常开导她,心与心的交融,让她已渐渐走出世俗的阴影。

  去年夏天,懂事的儿子考上高中,不愿让妈妈再背他上学受苦,坚决不去上学,呆在家里整天情绪低落,与电视为伴。为此,孙万龙在集镇上盘下个店面,让母子俩守店,销售手机、办理联通业务。他每天用面包车送母子俩到店里,然后自己出去跑面的。“儿子有事做,觉得活着有价值心情好了许多。”罗红说,很感激丈夫对她和儿子所做的一切,尤其是无旁人时,总会“老婆长、老婆短”逗她开心。

  对于妈妈和叔叔的婚姻,孙世纪并不反对。“我真心希望他们过得幸福。”孙世纪说,因为生活习惯不一样,他们有时候会为琐碎的小事吵上几句,“比如,我妈习惯了早睡早起,就看不惯幺爹玩电脑、手机到很晚,第二天又睡懒觉。多数情况下,他们吵几句都是幺爹让着我妈。”

  在孙万龙看来,这桩婚姻最初是因为亲情,也是自己选择的生活,生活中为琐事吵几句,也是感情的碰撞,不是谁要改变谁,“现在我们找到了爱情的感觉,会好好经营下去,幸福生活是我们共同的愿望。”如今,罗红和孙万龙在征求儿子意见后,准备再要个小孩。

  “我们乡下民风纯朴,但接受新鲜事物就不只慢半拍。”对罗红与孙万龙的婚事,最初阳泉村村委会书记许开虎很惊讶。他说,刚开始在村里炸开了锅,很多人都不看好,现在他们家庭处得很和睦,生活过得红红火火,生病的儿子有了依靠,还很孝顺两边的老人,原先一些说闲话的村民也转变了看法,他们的婚姻爱情,在当地渐渐传为美谈。